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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小刚开炮“垃圾观众”、“娘炮演员”,却没有提到中国导演的失职

 

在今年国产影片整体实力并不强硬的大环境下,这届的上海电影节似乎没有太多惊喜,但在电影节“用工匠精神,打造中国电影”和“关于演员,导演有话说”的论坛上,冯导却再一次凭“开怼”引爆了头条。

 

怼观众:“生产很多垃圾电影是观众最爱说的话,那是不是因为有很多垃圾观众,才形成了这么多垃圾电影?”“中国怎么这么多垃圾电影,还不是因为有那么多垃圾观众。你不去捧场,就没这东西,往往垃圾票房还很好。”

 

怼明星:“现在这些小孩太娘了,女性化,这个市场太拧巴,现在整体这些男孩,腼腆,俊美,这些经纪公司,起着极坏的作用,都在修图,出道演戏的技术没有出来,修图的技术一流。导演把你本人一叫来,简直天壤之别。你他妈又不开窑子,欲盖弥彰,脱又不敢脱。”

 

怼资本:“有些投资人,今天拿到了这个IP,明天说拿到了那个IP,全都是P。”

 

 

当然,这并不是“老炮”冯小刚第一次开怼观众,早在《一九四二》票房败给李安的《少年派的奇幻漂流》时,冯小刚就批外界捧《少年派》,并炮轰观众:看了是脏了我的电影。

 

和冯小刚一样,曾在微博上发文称:“有什么样的观众,就会有什么样的导演”的陈可辛同样将矛头直指观众。但北大的教授戴锦华则认为“罪”在资本,她认为在影视资本高度垄断的局势下,太多的院线掌握了话语权,观众选择实在有限,他们本身是被动而无奈的。

 

 

“观众垃圾”、“演员娘炮”,导演没有责任吗?

 

 

平心而论,冯小刚“垃圾观众造就垃圾电影”的说辞确实有失公允。造成国产电影现如今局面的原因是多方面的,一个巴掌拍不响,简单粗暴的把原因直接归结于导演、观众、投资者、院线中任何一方都是不对的。

 

电影行业大环境萧瑟,电影节上坐不住的一众投资人、导演、编剧,开始互怼以及相互“甩锅”,也就拿了片酬的演员早已抽身,作壁上观。

 

近年来,在迅速膨胀的市场规模下,国内电影创作者和市场明显过于急功近利,很多创作者失去了打磨的耐心,而陷入了市场套路以及模仿的恶性循环,电影的艺术价值从而也成为了利益最大化的炮灰。且当明星效应、IP效应被垄断势力一再强大的院线资本放大后,市场规律已经畸形,所以资本、创作者、院线都不无责任的。

 

在市场扩张票房狂飙的阶段时期,“受益”最多的估计就是流量明星了。能撑起大银幕的老戏骨被边缘化了,被市场和粉丝惯坏了的“鲜肉”、“小花”反而成为了票房的金字招牌,片酬一涨再涨,演技却烂得“固若金汤”,成了国产片的一大“毒瘤”。

 

 

冯小刚在论坛上直言拍《芳华》启用新人,不光是为了成本考量,主要是不愿意跟大明星废话。“你说一谈剧本,大明星后面跟着五、六个人,跟保镖似的,怎么谈剧本啊。这帮大明星,提前三天进组算仗义的了。”

 

而作为检验电影水准最终环节的观众,在某种程度上也要对烂片的泛滥负责。前几年,受各种因素影响,观众前几年的观影水平与鉴赏能力与现在显然是有差距的,多数观众容易被明星效应、IP效应所忽悠,从而忽视影片的核心质量,一再为烂片买账,致使其宽容度不断被市场消费。

 

从去年至今,豆瓣被怼对《摆渡人》、《长城》恶意差评,现如今又被《李雷和韩梅梅》的制作人怼“不给中小成本电影生存空间”,但事实上,豆瓣只是一个平台,其真正表现出的还是其背后的观众对一部电影的最终反馈和认可程度,是观众对国产烂片忍无可忍的现实。

 

冯小刚开炮观众“垃圾”,为何会招来那么多的反驳?因为这是个双向问题,到底是先有烂片还是先有垃圾观众?这似乎是个很难说清楚的问题,但毋庸置疑的是,好的导演培养好的观众,好导演和好观众之间要形成的是一个良性循环。

 

现在的观众已经不再是几年前的观众了。电影市场真正需要解决的是观众观影水平的日益提高和电影创作水平停滞不前的矛盾,正视问题才能刮骨疗毒。观众清醒,也要投资者、导演、演员都高风亮节,遵循行业良心。

 

 

资本的喧嚣、偶像的泡沫、观众的盲目共同造成了电影行业的堕落

 

 

不光是导演冯小刚开炮“垃圾观众”引爆了媒体头条,影视公司也俞永福宣布阿里影业的战略性调整也颇为“微妙”。在电影节上,俞永福表示阿里影业以后会的战略方向有两点,专注做基础设施的服务平台;继续做少量内容、不以扩量为目标,不与内容方构成竞争关系。

 

去年的上影节,阿里影业一口气发布了包括《激荡三十年》、《征途》、《没有别的爱》等17部电影的片单,再回首,多半成了PPT。去年阿里第一部主控影片《摆渡人》失利,电影行业前景扑朔迷离,说白了,初生牛犊的阿里也不敢或者不想在“内容”这个棋盘上再大幅度折腾了。

 

遥望前几年,中国电影业可以说是无限曙光,就如李安的见解一样,好莱坞电影已经慢慢进入了新意缺失的瓶颈期,但中国电影的机遇相对来说大了很多。在互联网+的模式下,BAT巨头的眼光也不止盯在了票房上,还有互联网端的宣发和院线的整合。

 

 

由图可以看出,从2011年到2015年,电影票价基本早35元左右浮动,没太大变动,但电影票房从2011年的131亿到2015年的440亿,完全处于持续增长的趋势,与此同时院线和银幕数量也在疯狂增长,两者在五年之内几乎都翻了三倍。这也是从2011年开始,资本大量涌入电影行业的原因。

 

去年电影节论坛上,李安表达了自己的忧患,认为中国电影行业的发展节奏应该慢下来,但最终让资本“知难而退”的,却并不是李安的警告。2016年全国电影票房457.12亿,基本与2015年持平,今年各大档期国产片持续低迷,在BAT大佬都举步维艰的电影行业大萧条下,资本主动或被动冷却了,行业也开始洗牌。

 

BAT大佬们去年一年可以说是风雨飘摇,万达、光线、华谊的财报也都没有多么漂亮。更别说试图在电影市场分羹的其他互联网公司。哔哩哔哩、小米,58同城,途牛,甚至于聚美优品、豆瓣都进军影视界成立了自己的影业公司,其中有些公司主营业务甚至与电影毫不沾边,结果如何呢?

 

哔哩哔哩影业成立一年半营收为负,上个月其大股东东方明珠旗下的尚世影业以200万甩卖所持的45%股权;小米影业成立一年后就解散了宣发部门,黎万强表示以后主要做投资和植入,不涉及制作;至于其他的资本,大浪淘沙之下多被拍死在了沙滩上。

 

面对今年内地电影尤其国产片“进入严冬”的说法,冯小刚说:“中国的电影市场回到100亿挺好的,干嘛非得600亿?钱多了,就会把爱电影的人挤走,而进来的这些人不爱电影,都跟抢银行似的。”

 

事实也证明,过去几年资本的大量涌入没有对国产电影带来质的飞跃,不差钱反而让行业更加乌烟瘴气,大量想分羹的人涌入,但在优质内容产出上却毫无建树,甚至拖后腿。

 

虽然冯小刚开炮观众有失公允,但他和戴锦华教授的观点,也从侧面也反映了电影行业现如今处于“阵痛期”的原因:资本一哄而上下电影市场的堕落,偶像文化下明星经济的泡沫、以及观众对烂片的宽容。

 

任何事物都处于螺旋上升阶段,遭遇瓶颈期也是平常,目前电影行业正在经历的“阵痛”不得不说是市场在为之前的盲目膨胀付出代价,泡沫的打破让整个电影市场弊病全部暴露,重症之下如能回归理性,刮骨疗毒自然是好的,但若不能正视问题,电影行业的“阵痛”恐怕一时半会是好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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